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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想哭

这段日子时而有拥人大哭的冲动。
却摸不到一只影子。

韩寒的博里放着是张艾嘉的《因这寂寞》,听到令人躲藏不及。然后,就反复地听达明一派的《北地胭脂》。

纵然悲凉,也在战斗。

梅雨夜

开了大半片普洱砖。

打着台灯,一小块一小块地用锥子撬着。一抬头间,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的脸:紧紧地抿着的嘴唇,神情认真。

哪里的夏天都是多雨。小时候,雨天也多。母亲常常趁着难得的清闲时刻做点针线活儿,父亲总是与四伯父下象棋。而我,会趴在另一端写作业。遇到不会做的数学题,也紧紧地抿着嘴唇。母亲看到,就笑我。“写作业还得用嘴劲儿?”一下雨就老停电,快傍晚了,点起蜡烛,芯子吱吱地响。

一走神扎了手,赶紧着放在嘴边吹了吹。还好,没出血。桌边儿上的灰绿色小碗里,栀子花蜜香细甜。这只小碗,养了三个月,已经毛毛扎扎地开片了。

缘为旧书清茶

最近杂书画拉了不少,什么菜谱什么乐谱什么画册的。菜谱送某酒友,乐谱遇到就存着,画册自己看完了可以给果果看。老早有学篆刻的念头,一直没有机缘。于是先学着画画篆字。李叔同说拿《说文解字》,每日四字,每字数十遍。如此日日坚持,必有长进。另说可以参考吴大澂的说文部首起。现在每晚都画上两张纸,挺难学的。06年冬买过中华书局的《说文解字》,可没在手里,等回家找找。看,真不什么时候就能用上了。这吴大澂是吴县人,与紫砂壶也有极大的源缘。可见,这人吧,一能且百能者江南不少见。

郭绍虞编著一系列的诗话词话丛谈类,以清居多。有朱竹垞《静志居诗话》。先前买过这个系列的《诗品》,昨天就半折拿到了陈廷焯的《白雨斋诗话》、徐釚的《词苑丛谈》。二者具为江办人,后者亦是吴人。灯下翻阅,听文人讲着旧词,颇入情境。好久没有正经儿地捧这类夫子之书了。当日,还遇到江苏古籍张宗子的《西湖梦寻》,一下拿了两本。先前人送陶庵《梦忆》,作床头书,常翻常悦常新。晚清小品,唯小品之翘楚。想这几年过眼之书,史最爱《史记》,小品最爱“晚明”,故事最爱《聊斋》。未读陶庵之前,甚爱子瞻之散文小品。或酒或茶或海棠,何等清雅!大家小书中有从周先生《梓翁说园》,为说园林中之美者。从周先生作古,园林依旧。数当代,能将园子讲着好听好看的,许仅有从周先生了。曾经买过一本“园林辞典”,因有从周先生之名。后大略翻阅,文不优美,典不严谨,更不用说排版纸质。彼时从周先生已走,编者占用其名,却未得风神。遂去书店退掉。

午后泡了舒城小兰花,还是那样柔情婉婉,香步款款。因她,就觉得这个夏天的空气中总有那么一股花香,不知从哪里来,却绕在你的身边。这个时节,大香大开的也就是广玉兰。每有师友携茶相赠,享受体味。味在其中,品茶亦品人。

五月初四之前

上周六是四月二十九,中午去古玩市场扎了一头,就抓了这只小碗儿。粉彩,光绪楷书款,题材为“枇杷蜻蜓”。

原为一对儿,因另一只在碗底处略有磨擦痕,就挑了一只讲价拿走。回来马上用水洗冲,越是漂亮得爱人儿。于是赶紧揣上茶叶,直接去原地儿把另一只小碗也拿到手。到某瓷器店与老板娘喝茶,我掏出这对小碗给她看。她说工艺真好,还有这款儿,怎么也是出自两人之手吧。嗯,我尊重手艺人。

项老板是景德镇人,家里有窑,人也和悦。她家做得粉彩茶壶很是别致清雅。正泡着茶的当儿,来了不少客人。有位看得是喜欢那只天球瓶子,他问:“这是柴窑?”“煤窑。”项老板答道,“天球,手绘青花”。那两口子反复看着,自语着说,“这为啥叫‘天球’呀?”此时又拥进一批客人,许是项老板没听见。他们嘀咕一通,就出门了。我这心里也犯嘀咕了,为啥叫“天球”呢?

傍晚回来,查看手上几本闲书。马未都的《杂项》中有讲鼻烟壶的,其中引了清乾隆与纪晓岚的一段故事。乾隆拿一鼻烟壶出一上联:“此地有崇山峻岭,茂林修竹”。让纪晓岚对下联,纪晓岚随口而出:“若周之赤刀大训,天球河图”。这老头儿一听高兴来着,就把鼻烟壶赏了大才子。马先生说此句出自《尚书》:“宗器,先世所藏之重器;若周之赤刀、大训、天球、河图之属也。”既然是周朝的宗庙重器,当然是好东西。大约“天球”瓶的来历与此有关吧。

看手里的这对小碗儿,清气,舒朗。虫果之间,意韵生动。脉脉不语,却惺惺相惜。整个画面占三分有二,枝叶柔蔓,果实丰盈。色彩不过叶绿、果黄,虫浅褐。器型也圆满自然。再想着出市场门口时,那两位老爷子说的话“姑娘,东西不错!我们都看了,你给的价也好!”一个乐儿嗨!

多美的季节,北方的樱桃江南的枇杷都起市了。五月初四是我的生日,这对小碗儿呀,就着一只喝茶,一只吃酒。

果果的电话

昨天傍晚,自己正瞎溜达着,电话响了。果果妈的电话,基本是果果作为主角与我通话。

“大姨,小花园里的花都开了。我都穿红色的毛衣了,天气真暖和!”。我接着他的说,“哦,那妈妈有没有开车带着去动物园看猴子?”果果说,“没有啊,准备让妈妈拉着我去钓鱼了”“还有,大姨,我都长到105公分了。”……下面的话,基本上听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,我当然还是兴味盎然地接着他的话。

果果妈说,果刚才自已打电话时自言自语地说,大姨还是坐飞机吧,火车太慢了。果果那部电话是小舅给买的玩具。

过眼瘾

周末一早,洗把洗把脸就拎包奔花鸟市场去了。早起的鸟儿有虫吃,即便是吃不起吃不着也得过过眼瘾去。马未都先生说了,过眼即我有。

今儿还真比平常热闹着,人挤人了都。市场东面的几家摊位平日里常见,不足有什么好看好玩的了。盘算着去西边看看,许是有新玩意儿。有时直觉真是起了非常重要的指导作用,果然在一个只有几件物品的地摊上看到一件漂亮的—竹雕带套盒的宣纸刀。盒的正面是梅花深刻,有某某书屋的字样。很是清雅。老板打开套盒取出竹刀展示,工艺很地道。看样子,这把竹刀依然是可以使用的。我拿在手里看了看,色泽自然,包浆均匀。与那几家摊子上的臂搁完全是不同的气质,不错。这家还有件臂搁,高浮雕梅竹,另有几块湖石点缀。油黄光亮,其突起的湖石尤为明泽。有对比才有鉴别,暗暗地将先前见过几件臂搁在心里过一过,就觉得大不一样了。问了问价,心里忽忽悠悠地也没敢还。臂搁我心里没底,这东西不好说,在某处见一块留青雕,造旧的几乎无从辩认。但,总有一种说不来的感觉。是“油”,油乎乎,不干净。想想这类的文人雅具,怎么可能有厨子气息?再说,两处梅花相对,雅俗鲜明。回头,得找行家请教请教去。

还是去淘书吧。七五年出的《扬州菜谱》,还有前几天的那本《药膳菜谱》准备一并送人了。还找到北京大学出的中国历史地图,质量不错。正好可以对着《诗经名物新证》寻找周原。另有一册吉林师范大学出的清至解放前的地图,看吧,从上古至现代正好凑齐。想寻摸点地理志,未遂。又抽到一本漆器工艺的,内容有镙钿镶嵌等,可以一看。最近看马未都的《杂项》,对比着看看也挺有趣儿的。要能梳理出些基础知识来,那就更好了。

非诚勿扰

二月看了林达的《西班牙旅行日记》。几乎全是晚上,与深夜里读的。

三月嘛,除了春花春水,翻完了扬之水的《诗经名物新证》。读着有点累,步伐却是松畅的。许多上古的文字与名物、与古代风俗难是一下越跨文字而眼下清楚。写这类的书,肯定有人所未知的坚辛。读着扬之水写的书后话,很让人动容。—还没有看到烟火阑珊,却早已消得人憔悴了。《七月》是我最喜欢的一篇,“春日载阳,有鸣仓庚。女执懿筐,遵彼微行,爰求柔桑。春日迟迟,采蘩祁祁。女心伤悲殆及公子同归”。其实,诗是写实的。

还有提到的周原。真想在某个春天,去一睹周原。和周原美丽的春天。

冶春近处

冶春茶社跨玉带桥分东西,此为桥东处。那天去的时候,正赶上淋淋春雨。桃、柳与众花木着雨更艳。

站在扬州古籍书店的对面老城墙边上,对岸便是御码头。御码头在天宁寺西首下。满满一寺院典故的天宁寺—如果你愿意听,我可以给你讲上一整天。这是天宁寺边上一家古玩店老板与我讲起它时说的。他的语气淡淡地,却带着鼓惑。让我顷刻便充满了无限向往。

由雨水之约,紫藤沿着花苑的玻璃墙次递开放。一穗穗地堕下来,紫莹莹地。拍好了片子,一低头,便是老城墙。爬墙虎新长出的小脚,紧紧地抓在老墙的灰砖缝里,叶子油油润润的立着。

只顾风景,脚上沾了一鞋的泥。看来,晚上的雨水不小。

风从何处

  

出门到瘦西湖,大虹桥西堍的一株桃花开了七成。

某友的博停,原因大概。惋惜。

拈柳深处桃花一枝,以示问候。

春分

柳絮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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